我以为我在追寻

一周五天的工作日里,工作起来的我就象一个陀螺,一刻不停的旋转,难得停歇下来。

上周三下了班之后,我坐在地铁里,原本打算眯上眼休息一会儿,哪知竟然沉沉睡去,一觉醒来已经过了三站。

log也越写越短,完全违背了当初我要把它写成一部书的宏图大志。

我以为我在追寻,其实却是被生活的鞭子驱使向前。

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尤其可悲。

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

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--眼睁睁看着全明星比赛在距离我二十米之外的电视上演,可我不能过去观看,因为我在上班。我只能斜着眼睛随时瞟上那么一眼,纵然我的视力二十几年来一直保持在1.5甚至1.5以上,可鞭长莫及的它也只能带给我一堆在赛场上跑来跑去的小人,我看不清楚他们是谁,我也看不到他们灌篮或投篮那一瞬间带给视觉上的冲击,我更看不到热情如火的啦啦队。
痛苦啊!

童心不可测

失业的我日常起居象个退休的老人,离开了办公室的琐事纠缠,时间突然一下子充盈起来。这宛若“一夜暴富”似的空闲让我不知道做些什么好,若是整日蒙被大睡,饱食后无所事事,直接导致的恶果就是象养猪一样把自己喂的肥胖,丧失斗志。
于是乎,上午看书、敲敲汉字、听听音乐和初次来京谋生的小寒聊聊天,下午继续看书,打打游戏,到四点钟左右的时候我们一起去打球。少年时期小寒和我同步开始打篮球,后来又进了体育院校,现在的技术当然非同凡响。可是昨天的四对四中,他的脚不幸扭伤了。
今天下午,再去打球,他就只能在场外扮演多种角色,就是不能上场过瘾了。
一会儿是教练,一会儿是裁判,还有大多数时间是替补球员,去对面半场和小孩子投篮。我打的高兴,无暇顾及他。
待到暮色降临,我们打完最后一拨比赛,一伙人开始穿衣服,骑单车陆续离去。我抱起篮球去找小寒,想他一定郁闷至极。
出乎我的意料,不远处,小寒兴致勃勃和一个小孩打着乒乓球,还有一个小孩在旁观看。
走近去看了几局,观察到两个小孩比球案高不了多少,一个略胖,一个略瘦,一个正握拍,一个横握拍;持拍稳定、进攻凌厉、防守严谨,一招一式颇有章法,暗暗羡慕不已,比我小时候打的好多了。
小寒又赢了一局后,把球拍还给孩子,说你们俩个打吧,我要回去了,明天再来啊。
回去的路上,我说看这俩孩子可能接受过正规训练,现在的孩子啊,会的东西可真多,也早熟。
小寒笑着说,刚才你没来的时候,两个小孩说话才好玩呢,我再给你学一遍。
他说,两个小孩看到附近一老头带着孙女荡秋千,瘦小孩有感而发:“看人家爷爷多好啊,带着她来玩!”
胖小孩不解其意,说:“那又怎么了?”
瘦小孩出言不逊:“我CAO!我奶奶从来就不理我,有时候一星期还说不了一句话。”
胖小孩嘲笑他:“人家是老人,咱们是小孩。”
瘦小孩忧郁道:“我们是一家人啊,天天见面,一句话也不说,你说多尴尬啊。”
胖小孩反击道:“再尴尬也不能骂你奶啊,那可是你奶啊”
……
小寒讲完后,我忍不住捧腹大笑,好不容易停下来,细细品味,越想越有意思,停下来后,我感到忧虑。
我说,现在的孩子整天想些什么,咱们是一点儿都不知道了。日后若是做了父亲……

让我玩玩儿你!

昨天下班后,我在西直门城铁站等车,根据经验判断了一下位置,便立足站如青松,稳稳当当等城铁开过来,果不出山人所料,一扇门恰如其分的停在我的面前。门开后,我一脚踏上车厢,轻轻松松就被后面的群众拥了进去。
我选了个靠门的位子坐下,冷眼看后面的人们水银泄地一般充满车厢,慌张不堪的抢个位子坐下;时常有人心急火燎的坐下后,发现一屁股坐在了其他人身上,悻悻站起身来,再去找个还能站着舒服一点儿的空间落位。
一哥们儿紧随我身后风风火火冲进车厢,一屁股坐在我的左侧,尚未坐稳,又一个身影落在他的身上。定睛一看,是个女孩儿。两人表情自然眼神暧昧,原来他俩儿是情侣。
GG扶着坐在他大腿上的MM柔声细语:“我站着,你坐下来吧?”
我暗自估量看来MM体重不轻,GG怕时间长了受不了,不如提前让MM坐下来,自己站着还轻松一些。
MM扭了扭身体,腻声道:“我不。”
GG:“求你了,你坐下吧,我站着没事儿。”
MM语出惊人:“我偏不,我就坐在这儿,我要玩玩儿你……”
听到这里,刷的一下,我全身起了鸡皮疙瘩。
GG:“你坐这儿,我站起来让你玩儿好了。”
此语一出,如雷贯耳,五脏六腑都翻起来了,我几乎要吐。
MM还是不依,GG只好坐着让妹妹“玩儿”。
周围的人大多闻声看过来一眼,看过后就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转脸看窗外去了。
MM趴在GG的身上,两个人儿粘成一麻花儿似的。
我不能再看,做老僧入定式,眼观鼻,鼻观口,口观心。
就听旁边衣服的磨擦声音,GGMM哼哼唧唧的声音,一滴不漏的传过来,虽说也受过各种考验,但这种真人秀还是第一次见啊,就在我身边。
过了半响,
猛听的GG一声大叫:“疼啊”,接着倒抽一口气,“嘶……”
MM话音充满喜悦:“流出这么多啊,这下爽了吧?”
GG长出一口气,话音放松了许多:“爽多了。”

我前面有个中年人,长叹了一声。
我再也受不了这对不知廉耻的年轻人了,怒火满腔,转身面对他们。
我又楞住了。

MM把手上的东西给GG看,GG边看MM的手,边用手小心翼翼的抚摸自己的脸蛋儿–上面,一个刚被挤过的粉刺还有血迹。

读半卷书,睡百里路

以前我老羡慕人家挎个包,图案鲜艳的书包,肥肥大大的笔记本包,方方正正的公文包,一个个看上去不是风华少年,就是IT白领人士。

于是,我想有个包。

有了包多好啊,可以装些鸡零狗碎的东西,手机啊,钱包啊,少量的手纸啊,钥匙啊,最重要的是能装本书在长长的途中阅读。

要知道我乘车上下班的时间足足有3个小时,每天有1个小时的时间能拿出来读书,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(时间=金钱=财富)啊!甚至我想,如果地铁能设计几个单间茅厕就更好了,隔音功能要好,蹲在里面看书岂不舒服死了!!*_*

后来我知道某女同学所在的公司就代理箱包产品,一次电话中就厚着脸皮问“你什么时候也送我一个啊?”

女同学也蛮爽快的,元旦休息那天,就约我到当代商城,在她们公司的专柜选了一款,下周一的时候就派快递给送过来了。

是adidas的牌子啊,在超市这款包要卖两张粉红色的人民币以上。我同学告诉我说她从公司拿能打五折,我敲诈她的罪恶感才减轻了一些。

从那天起我就开始挎包上下班了,并且从我床头边墙根儿的书堆里选了一本书带上。

不是小说,也不是散文,我装了一本自学考试的书,《商务交流》。

某日我上了车坐下后,就一本正经的把书取出来放在膝上摊开来读。里面还夹了个彪形大汉的图片,是原爵士现投身于湖人的卡尔.马龙,并非对他情有独钟,只是随手拿过来当个书签罢了。

看上一段,就停下来想想,思考一下,估计能记住个五、六、七成意思就往下继续翻。

突然发现这个姿势很舒服,背靠在座位上,摊开的书放在膝盖上,双手放在书上,眯上眼睛,想一些书上的东西。而不是其它。

很快,我就象多年前在课堂上一样,睡着了……。

对于这样意外的入梦,我的解释:起床时间太早,6:30唉,当然上班的路上就困了;下班的时候,逃离看了一天的电脑屏幕,眼睛疲倦,自然也想休息了。

可是以前我在地铁上总是睡不着,人太多,车太晃,又太吵,最大的障碍是工作紧绷的神经不能放松下来。

现在这本书这个包包拯救了我的睡眠。

在这之后,我每当带着下班后一身的疲惫或是上班前一脸的睡意坐上地铁,从我的漂亮的包包里摸出那本书,摆好pose,睡意就滚滚袭来,随之悠然入梦。

卖报者

自从地铁通道里取缔了报摊后,地铁里的流动卖报人员越来越多了,多数挎个又大又厚的袋子,穿过一个又一个车厢,吆喝着“晚报五毛一份啦”或者“过期的杂志便宜啦”;还有人干脆就使手提了一大捆的报纸,到一个车厢,就把手里的报纸放在地板上,歇歇手,同时吆喝买卖。
那天遇到一个卖报的老人,他的叫卖声十分独特,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。
遇到他的那次,地铁里的人很多。
“卖-报-啦,一-块钱-三–份-当天-的报,音-乐-生-活-报,北-京-人-才-报,……”
和其他卖报者的不同之处,在于他一字一句的叫卖声,气出丹田,字字似在耳边,每字每句后故意拉长了尾音,让你听的清清楚楚,富有韵律。
当他走过来时,我留心看他,原来是个模样沧桑的老人,身材高大,行动似乎不便,左手持了手杖,右肩挎了装报纸的袋子。
吆喝完一遍,他就停上一停,似乎给大家一个考虑的时间。
只是几秒的时间,他就再次吆喝起来,走向下一节车厢。

乞讨者

截止到目前,我还没有乘坐过北京市之外的地铁,所以不得而知其它城市的地铁里没有乞讨者。

可北京地铁里的乞讨者我是见的很多了,有些我已经把他们当成我生活里的熟人。

其实,无论从书上,还是新闻里,或是电视里,地铁里就从来没有缺少过乞讨者。

凭心而论,地铁真的是个乞讨的风水宝地,既无风吹日晒,又无雨雪交加,冬暖夏凉,门庭若市,警察就在不远处,所以治安都比其它地界儿要好。

乞讨者来自祖国各地,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来到了首都。

乞讨者在地铁里的乞讨地点无非以下几个地方:车厢流动;地铁通道里;台阶处;电梯口。

最集中的地方莫过于换乘站和商业繁荣地带:西直门,复兴门,建国门,东直门,北京站,西单。

乞讨方式大概也在这几个范围内:直接伸手要;买艺靠人施舍;

我所熟悉的几个乞讨者在西直门。

一、独唱的中年妇女
从我遇见她的次数可以了解到,西直门并不是她的固定“工作”地所;如果她在的话,那么我从2号线的检票口出来,左转,就能听到她嘹亮的歌声。曲目有《走进新时代》,这是我在学校参加合唱比赛时担任领唱的一首歌;《流浪歌》,我并不喜欢这样的歌,但在这个地点,这个时间,这个人来唱的时候,却能让我心情激荡,胸中酸楚;

她身材矮胖,从脸上看去皮肤粗糙蚴黑;眼睛通常眯成一条线,应该是个盲人吧!我走到她近前的时候,可以清楚的看到她唱歌的神态,昂首挺胸,双手捧着一个盒子,表情投入,大声的唱着“我们唱着东方红,当家做主站起来,我们讲着春天的故事,改革开放富起来,继往开来的领路人,带领我们走进新时代,高举旗帜开创未来。”即使听到有硬币落进盒子的声响,她也不会停下来,依然意气风发的唱着,象是一株雪地里的老梅,历经雪欺霜凌仍卓然挺立。

二、合唱的中年男女
最近不见这一对中年男女了。以前总我怀疑他们是夫妇,但自从在网上看了报道他们的新闻后,才知道他们是合作乞讨的关系。男的矮矮胖胖,穿蓝色大袄,戴墨镜;女的消瘦,头发花白,面容清矍;两人通常站在电梯的入口,用了似乎是美声的唱法引吭放歌,专业的唱法使得歌声特别有力,在地铁里传的很远。男的唱低音,女的唱高音,高低音错落起伏,在这噪杂的长长地铁通道里,他俩的合声听起来很美,象是一枝夏日里的莲花,迎了清风亭亭玉立。

三、高山流水的知音
据古书的记载,言伯牙善鼓琴,钟子期善听,伯牙方鼓琴,志在泰山,子期曰:善哉乎鼓琴,巍巍乎如泰山;志在流水,子期曰:洋洋乎若流水,伯牙所念,子期必得之。钟子期死,伯牙终身不复鼓琴。

地铁里有两个盲人,是我每逢下班几乎都要见到的一对买艺者。一人喜吹笛,一人擅二胡,以前两人虽在一地界儿混,但都是各忙各的。你吹一曲梁祝,他奏一弦康定情歌;两个人各自坐在台阶的一端,全神贯注的很。

前一段时间,我再次遇到他们的时候,两人已经坐在一起了,一前一后,收钱的铁罐子也合二为一,乐音一起,竟然是同一首《敖包相会》,二胡嘶哑悲凉,笛子高亢清亮,虽然互相看不到彼此,但音乐让二人没有隔阂,两心如一,合奏出来的效果竟是出奇的好。我甚至情不自禁的哼起来“十五的月亮升上了天空哪,为什么旁边没有云彩,我等待着美丽的姑娘呀,你为什么还不到来哟嗬…….”。

之后二人又合奏梁祝等等曲目,都很精彩。

地下铁广告之麦克格雷迪

复兴门换乘一号线苹果园方向地铁,是我每日上班必经的一站。

无聊的等车时间里,看看广告也可以消磨时间。

众多美女师哥+高科技或美容化装产品里,一直让我看不厌倦的是魔术队的特雷西.麦克格雷迪为阿迪达斯The T-MAC 2做的广告。

大大的灯箱画有两副,一个黑底色,一个白底色,强烈的色彩对比,相邻交相辉映。

黑底色的上面,是同样黑肤色的小麦歪了头,眼睛里,写着不羁与骄傲。

下面的文案是这样写的:“十二岁时,奥本岱尔那个老家伙老是讥笑我,推搡我;十三岁,我用实力把他征服”;

白底色的上面,小麦穿了魔术主场的队服,身体呈下蹲姿势,双手持球,眼神冲着上前方,一副随时发起进攻或投篮的样子,王者气势表露无遗。

文案这样写到“在奥兰多的第二年,我一拿到球就有个家伙过来对我废话连篇,我没有理他,前两节我就拿下了25分;你想到的吗,下半场那家伙依然嘟嘟囔囔,后来他懵了,我全场共拿下了47分。”

我羡慕这个79年出生的家伙在篮球场的风光无限。

我多么想灌篮啊,可是身高扼杀了我这个梦想,于是我只能不遗余力的练习中远投。

实而不华的投篮让我在第一年就入选学校篮球队,第二年进入第一阵容。

可是啊,我还是想完成一次绚丽无比的灌篮,大风车式或战斧式,高高越过对手的肩头,挟带风雷之势,把球砸进篮框。